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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賽德克巴萊Seediq Bale(上):太陽旗」觀後感

背景概況:
賽德克語:Seediq Bale,意為「真正的人」。在其傳統信仰中,臉上需有黥面來代表「成為真正的人」的圖騰。

描述日治時期因殖民統治當局對台灣原住民壓迫式的理蕃措施,迫使賽德克族、馬赫坡社頭目「莫那魯道」率領族人於昭和5年10月27日(西元1930年)群起反抗當地日本駐警與增援部隊,稱為「霧社事件」。

霧社位臺灣中部山區,濁水溪上游源於此,也恰好是中、北、東部原住民傳統生活領域分水嶺,是中央山脈重要據點,因此被臺灣總督府視為山地理蕃的行政中樞。霧社群賽德克族人以數十或數百人形成一個部落,居住在霧社台地,計有馬赫坡社(Mahebo,今廬山溫泉區)、荷歌社(Hogo,今春陽部落)、塔洛灣社(Tarowan,今春陽溫泉)、波亞倫社(Boalum,今廬山部落)、斯克社(Suku,今台14線雲龍橋附近)、羅多夫社(Rodof,今仁愛國中至清境農場附近)、巴蘭社、塔卡南社、土岡社、西袍社、卡茲庫社,共11個蕃社。
 
 
 
電影優勢:
1.          忠實呈現日治初期台灣語言文化的多樣性,包含閩南語、客家語、日語、賽德克語穿插,提供一般民眾接觸異質性語言的機會。片中大規模重建1930年代的場景,包含閩南式三合院建築、原住民干欄式建築、日本神社與木造建物等等,除搭建大型建物外,也配合不同種族文化製作生活細部物件,完整且精緻以呈現主要文化特色。
 
2.          賽德克族獨特的歌曲、音樂旋律、口簧琴等,佐以歌詞意境和舞蹈,風格獨特且優美,讓人印象深刻。據魏導演的說法,期望背景音樂能表達「一種腳踩土地的真實感」,每一個步伐、每一個跳躍的舞步都是有其意境,意圖呈現聽者感受到「跳得越高是為了越用力的踩在土地上」的感動。
 
3.          參酌介紹原住民的文化習俗,例如賽德克族的男孩要擁有自己的獵場才算男人、女孩要能織出戰士火紅的披肩才算女人,而「出草」獵人頭的行為是生活慣習的一部分,就如同日本人俗稱的「成年禮」,象徵邁入人生另一個重要階段的開端,或是我們以「掃墓」來祭祖,他們以「血」來祭祖一樣。還有原住民的取名方式,其子的姓即為父親的名,例如「莫那魯道」,名為「莫那」,姓為「魯道」,他的長子「達多莫那」,名為「達多」,姓為「莫那」,命名原則以求子孫不忘本。以及祖先通常是葬在自己住家內的土地下,和祖靈生活在一起,求祖先庇佑、也求家人永隨在側的「團結感」。
 
4.          片中角色、畫面顏色、音樂等手法的結合,突破過往國片的格局,場面壯觀、鮮豔且氣勢驃悍,角色個性刻劃很寫實,例如「年輕的莫那魯道狂傲不羈;中年則是沉穩、謀略中帶著殺氣」、還有偶爾穿插的搞笑對話,顯出原住民的純真與直率。演員們動作流暢,像「阿波卡獵逃」節奏緊湊、像「斯巴達三百壯士的逆襲」英勇壯烈,最重要的是,突顯了莫那魯道那種咄咄逼人、但仍縝密思考的氣魄。
 
 
 
缺憾之處:
1.          1977年星際大戰:新希望,序章,喬治‧魯卡斯曾說「他們出生在錯誤的時代、錯誤的地方,因此成了英雄。」若沒有這「錯誤的時代、錯誤的地方」,是否無法成就英雄?「英雄」是否期望自己成為英雄,所以必須創造一個動亂紛擾的時代?
 
2.          用口號將殺戮的行為合理化,「我們不是在殺人,是在血祭祖靈。」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本片有以下的評價「因為對賽德克族過多的血腥殘忍描寫,減弱了反抗者一方的正義性」,我也深有同感,莫那魯道本來就是有理由才抗爭,不論是這二、三十年來的被統治、被壓迫、被約束,還是種種不平等的對待,他隱忍很久了,反抗本是合理,但卻好像被過多的殺戮畫面掩蓋,弱化了原先秉持的正義。更聽說下集會看見霧社內的女人為了不讓勇士們有後顧之憂,因此集體自殺,當時許多人都感動地哭了好久,同樣是「為他人而死」,為什麼我們不會為日本公學校內的老弱婦孺而哭?我們應該為了「人」無辜死去而流淚,而非僅為了「某個種族」死去而流淚。我們是不是也站在「壯烈犧牲才是正義」的角度來褒揚「以暴制暴」的行為?

3.          後製特效動畫太假,片中許多被獵捕的動物、彩虹、櫻花樹都不夠真實,好可惜。另外,為了確實表達「出草(獵人頭)」的習俗,血腥殘忍的畫面太多,一方面限制了電影播映時的分級,另一方面後續電腦動畫後製或道具製作的成本也必須提高,但電影傳達的「原住民價值觀或核心理念」卻沒有因為出草拍的比較確實,而達到概念強化之感。我個人認為這應該是限制級電影,但為了票房與普羅大眾的期待,才改為輔導級。
 
4.          某些畫面,拍攝運鏡移動速度太快,例如新搭建的日本通行橋,在一片霧氣中可見一族人緩步經過,那種被壓迫、被統治到喘不過氣來的氛圍,如果可以讓畫面停留,呈現那種「每天都生活在某種陰影下」的無聲,可能更好。
 
 
 
本片意圖要呈現的核心價值觀為何?
最讓我感到扼腕的是,劇中為了生存,連原住民引以為傲的儀式也被汙染。鐵木瓦利斯也只是一個代表人物,和莫那魯道交換物資時,稱兄道弟共飲一杯酒,那種情誼也可以任意和日本人複製一次!對此,我好傷心,傷心不是因為鐵木瓦利斯的背信,而是因為當時的處境讓許多原住民部落不得不和日本人友好往來、以求生存的痛楚!

其次,則是日本身為統治者,卻因為臺灣山地地形破碎的自然因素限制,在處理原住民問題上,不得不採取「以夷制夷」的強硬策略,讓幾十個各自關連卻又獨立的原住民族群,在過往族群矛盾和歷史仇恨之下,自己人打自己人。當中,就算有和原住民友好的日本人、或是以較平和態度想進一步了解原住民文化與習俗的日本人出現時,也對整體大環境的變革毫無用武之地。長久下來,對日本人累積的種族對立、憤恨、與不滿,是導致無辜日人遭受牽連的主因。

最後,我認為莫那魯道是矛盾的,其立場不明確,而導致整部片價值觀相當混亂。片中,每個人皆互有所求,例如原住民年輕人對自我的期許是「要成為男人、英雄、祖靈值得驕傲的賽德克巴萊」;各部落頭目對未來的期望是「留下本社的血脈、或稱霸霧社12部落、或找回自己的獵場、或復仇」;莫那魯道的「我欲」又是什麼?

根據電影對白,他和達奇斯的對話中顯露,誰不期望和平共處?誰又不期望能「隨心所欲」地活下去?有自己的獵場、有自己的黥面、能出人頭地而非聽令行事,最後他似乎是找到信念的出路,他說「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,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。」這句話好像表達了莫那魯道的最終信念,就是要能成為祖先認可的英雄,穿過彩虹橋,到達死後靈魂永遠的獵場。

但是,我卻覺得很矛盾,莫那魯道見識過日本挑撥離間的手段(讓部落和部落反目成仇,互相出草以換取槍支彈藥與生活物資);他也去過日本,看過大砲、船艦、機關槍;他更理解日本人用心擬訂策略,只為了表面上感化/皇民化/文明化生蕃,以奪取原住民物資為優先,卻依然瞧不起原住民的心態。

但他還是忍受了近二、三十年的被統治生涯,甚至學會日語、也學會「賣面子」的人情事故,我想,雖然自由與平等也是他追求的一部分,但他似乎也期待著日本政府能有所改善,能和原住民平和相處。不然,以他二、三十年前年輕氣盛的個性,應該早就以「犧牲」為優先考量吧!只是,過了這麼長的日子,他想顧全原住民的根、又受限於日本人得寸進尺的諸多小衝突事件,身為頭目的他,猶豫也茫然,依然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、什麼姿態與地位來溝通與適應。最終,也只能回到原點,以死明志。這是莫那魯道的答案,對於其他人,答案又是什麼呢?想成為賽德克巴萊(真正的人)?想脫離被壓迫的苦海?想血祭祖靈?

好像有很多不同的牽絆與想法,因此,導致整部片沒有讓我感動的核心信念,如果,能像另一部電影「海防最前線The gradian」一樣,美國海防救生員的口號「讓他人活下來So others may live.」這句話光是回想就會掉眼淚。如果賽德克巴萊也能讓人體會到,劇中角色用生命來保護的一句話該多好!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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